軍報只有短短幾行。
「魔界主力三萬，圍鎮北關。韓將軍重傷，周百夫長代守。城牆已破一段，糧草可支十日。」
沈落看完，手在發抖。
「三萬。」他說。
「鎮北關只有五千。」衛長風說。
「韓將軍重傷。」
「周鐵在守。」
「小滿和陳婆婆還在城裡。」
沈落站起來。
「我要回邊關。」
姜雪衣沒有攔他。
她只是把劍拿起來。
「我跟你去。」
「你的傷——」
「好了。」
「太子不會放人。」
「那就打出去。」
太子在東宮見他們。
他看完軍報，沉默了很久。
「鎮北關不能丟。」他說。
「所以我回去。」
「你不能回去。」太子說，「你是仙武營副統領。」
「副統領可以換人。」
「醉仙扇不能換人。」太子說，「七仙武剛齊，仙武營剛成立。你一走，京城的人會說，仙武營怕了。」
「京城的人說什麼，關我什麼事？」沈落說，「邊關的人快死光了。」
「京城也有三百萬人。」
「邊關也有三萬人。」
太子看著他。
「沈落，你以為我不想救邊關？」
「我不知道你想不想。」沈落說，「我只知道，你再不派兵，就來不及了。」
「我已經派了。」太子說，「兩萬人，三天後出發。」
「三天後？」
「對。」
「鎮北關只能撐十天。」沈落說，「兩萬人走到邊關，要二十天。」
「你要回去，我不攔。」太子說，「但我不會給你通關令。」
沈落愣了一下。
「你不攔我？」
「攔不住，不代表我同意。」太子說，「你要走，就自己走。出了事，別說是我的命令。」
「好。」
「還有一個條件。」
「什麼條件？」
「活著回來。」太子說，「把鎮北關守住。守住了，你還是副統領。守不住，你別回來。」
沈落走出東宮的時候，衛長風在門外等他。
「太子答應了？」
「他沒答應。」沈落說，「但他也沒攔。」
「那他會給通關令嗎？」
「不會。」
「那我們怎麼出城？」
「打出去。」
衛長風點了點頭。
「我跟你去。」
「你是仙武營統領。」
「統領也可以去邊關。」
「太子不會放你。」
「他攔不住我。」衛長風說，「我是忠武侯府的人。我父親已經去兵部調糧了。」
謝無衣在客棧裡擦劍。
「你也要去？」沈落問。
「去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因為邊關有魔將。」謝無衣說，「我還沒殺夠。」
「可能有生命危險。」
「在京城也有。」
赫連野在喝酒。
「去邊關？」他把酒碗放下，「有架打？」
「有。」
「三萬魔兵？」
「對。」
「太好了！」赫連野站起來，「京城的人太軟，我早就想走了。」
「你可能會死。」
「死就死。」赫連野說，「死在床上才丟人。」
蘇梨花坐在窗邊，沒有說話。
「你不去？」沈落問。
「我不去。」蘇梨花說，「我留在京城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因為蕭懷死了，但他的網還在。」蘇梨花說，「京城還有人接應魔界。我留下來，幫你看著。」
「謝謝。」
「不用謝。」蘇梨花說，「你欠我一個人情，記得還。」
無相在城外。
沈落去找他的時候，他正在地上寫字。
「我要回邊關。」
無相點了點頭。
「你去嗎？」
無相搖頭。
他寫：
「京城也有門。」
「什麼門？」
「蕭懷說的第二道門。」
沈落看著他。
「你覺得京城還有血祭？」
點頭。
「在哪裡？」
無相在地上寫了兩個字：
「皇城。」
海青在城門口等他們。
她背著落星弓，馬背上掛著兩條風乾的魚。
「你也去？」
「去。」海青說，「東海的船，最近也在往北開。魔界的主力，不只打鎮北關。」
「還打哪裡？」
「沿海。」海青說，「他們想從海上繞。」
「所以你要回東海？」
「我先跟你們去鎮北關。」海青說，「打完那一仗，再回東海。」
第二天天亮，五個人出了客棧。
沈落、姜雪衣、衛長風、謝無衣、赫連野。
海青在城門口跟他們分開。
「鎮北關見。」她說。
「鎮北關見。」
蘇梨花和無相留在京城。
「活著回來。」蘇梨花說。
「你也是。」
城門外，東宮的衛隊已經列好陣。
陸延站在最前面。
「沈公子。」他說，「太子有令，仙武營副統領，不得擅自離京。」
沈落看著他。
「太子親口答應我走的。」
「口說無憑。」陸延說，「請回。」
衛長風往前一步。
「陸延。」
「衛統領。」
「讓開。」
「衛統領，這是東宮的命令。」
謝無衣拔劍。
「我數三聲。」
「謝公子——」
「一。」
「二。」
「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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