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酒

雨夜，一个黑衣人在三更客栈点了一壶酒，说他在等人来杀他。酒喝完，人死了；温酒喝了同一壶酒，却没事。衙门来的霍铁说，死者是十年前青石镖局案的关键人；柳三娘却说，今晚还会有人死。

三更客栈死了人，霍铁连夜问话。寡妇说不认识。说书人说他是好人。带剑的客人说他只喝酒。三套证词，三个破洞。六扇门女仵作沈青绡赶到。她不验死人，只验活人。霍铁办案二十年，第一次觉得案子不对。

柴房成了验尸房。温酒与沈青绡联手。一只青瓷杯，一根三寸针。他们验出一场预谋三天的杀局。楼上琴声断在中途。柳无声的画里没有凶手，只有一座酒架。三份口供，三种字迹。她用死人的指甲，读出三天的毒。

两个人都承认自己动了手。一个下毒，一个扎针。一个要他慢慢死，一个要他立刻闭嘴。温酒却说，死因只有一个。凶手也只有一个。柳三娘送来一坛五年的酒。她问他：你确定？霍铁要抓人，温酒却先开了口。

天快亮时，温酒烧了口供。他放走了一个人。霍铁不满，却没有证据。柳三娘提起五年前那桩案子。有人来问过三次。门外停着一辆没有灯的马车。楼上琴声第一次弹到最后一段。青铜牌背面，仍是那两个字。天亮了，三更已过。

卢家新娘死在洞房，六扇门压不住卢家。沈青绡来找温酒，因为死人不会说话，活人不敢开口。那件嫁衣不是新娘的，是十年前的旧物；内衬里绣着一个字。新郎失踪，卢家客气得像在送客。三日之后，城南的红灯笼已经换成了白灯。

现场遗下一只绣鞋，床下还有一个铃铛。阿满否认去过卢家，却说不出铃铛何时不见，当晚失踪。温酒第一次动用乞丐帮，又重回卢家后园，看见新翻的红土。鞋底的土，和后园的一样。城里的乞丐都动了，连不要钱的生面孔也多了起来。

十年前的卷宗调出来了：同一天、同一间房、三个新娘、一场火，结案写着意外。三份遗言，三句相同的五个字。柳三娘认出铃铛的来历，沈青绡在三件嫁衣的内衬找到同一个字。霍铁冒着丢官的风险，只抄回一夜的旧纸。

乞丐帮在城隍庙找到阿满。她承认潜进卢家，只为找母亲的坟；也说出那夜看见的事。温酒与沈青绡夜探后园，挖出遗骨与一只铁盒。柳三娘说出十年前的托付。天未亮，白露在后门传信，被温酒看见。信上只有四个字，他看了很久。

卢家的案子被压了下来，霍铁被收了腰牌。三更，公孙夜第一次正面走进客栈。他不谈卢家，只谈阿满。阿满做了一个选择，留下一枚铃铛。温酒没有拦。白露问他为什么，他说了一句话。案子结了，人却没有散。